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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水灣洪流之開荒_第25章 金光打理湘水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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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晨霧還未完全散去,江面上漂浮着薄紗般的霧氣,遠山巒若若現,宛如一幅水墨丹青。他站在村口的老樟樹下駐足遠眺,記憶中的湘水灣與眼前所見漸漸重疊——江邊的碼頭依舊繁忙,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亮,只是多了幾分滄桑。

哥!一個稚的聲音打破了晨間的寧靜。只見幾個孩從巷子里跑出來,帶頭的是鄰家的小滿,如今已長半大小子。孩子們圍着金八舌:聽說你要回來管董家的事了?伯公伯婆天天念叨你呢!

笑着小滿的頭,從行囊里掏出幾包糖果分給孩子們。這場景讓他想起十年前初到董家時,自己也是這般年紀,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如今是人非,當年的頭小子已長為能獨當一面的青年。

穿過幾條巷子,金來到董家老宅。董伯公拄着拐杖站在門廊下,銀白的鬍鬚在晨風中微微;董伯婆則巍巍地迎出門來,渾濁的眼中泛着淚。好孩子,總算回來了。董伯公聲音沙啞,卻掩不住激

安頓好行囊後,金立即着手理積已久的事務。他首先來到位於村東的屋場——這是四年前董伯公特意為他準備的宅院。推開斑駁的木門,院子里雜草叢生,正廳的樑柱已有些傾斜,屋頂的瓦片也殘缺不全。金請來村裡的泥瓦匠老陳,仔細丈量房屋尺寸後,制定了修繕方案:拆除傾斜的樑柱,更換破損的瓦片,重砌院牆,在後院開墾一小塊葯圃。

爺,這修繕費用...老陳着手,言又止。

明白他的顧慮:老陳叔,您儘管放心。該用多料就用多,賬目我親自過目。他頓了頓,對了,修繕期間您家小孫子要是沒人照看,可以送到我這裡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金幾乎住在了修繕現場。他親自監工,從選材到施工都嚴格把關。這期間,他發現湘水灣的建築工藝與武所有所不同——當地工匠更擅長使用本地盛產的杉木和青石,屋頂採用字形結構以應對多雨氣候。這些發現讓他想起師父講過的因地制宜之道,醫道如此,建築亦然。

屋場修繕告一段落後,金開始着手整理山場賬目。董家的山場主要分佈在湘水灣後山的三個山谷中,種植着油茶、竹子和藥材。由於多年無人系統管理,賬目混不堪。金借來董家的老賬簿,發現其中存在多疑點:有的年份收記錄與實際產量不符,有的租戶姓名重複出現,還有幾筆款項去向不明。

這賬目...恐怕得重頭梳理。金皺眉對董伯婆說。他決定採用三核對法:先核對賬簿與地契,再核對租戶口述,最後核對實際收。為此,他帶着賬簿走遍了後山的每一個山谷,走訪了二十餘戶佃農。這個過程中,他發現湘水灣的租佃制度與武所存在明顯差異——當地盛行分租制,即佃農按收比例租,而非固定租金。這種制度在年能保障佃農積極,但遇到災年則容易引發糾紛。

踩着被晨的青石板路,腳沾了幾星泥點——這是他連跑五個村落的第三天。竹布長衫的下擺被山風掀起,出腰間那枚董伯公塞給他的銅鑰匙,鑰匙環上還系著半塊褪的紅布,是董家祖上傳了三代的老件。

兄弟,到曬穀場嘞!挑着竹簍的王阿公在前面招手,竹簍里堆着幾卷泛黃的田契。曬穀場的老榕樹下,七八個村民正蹲在青石板上旱煙,見金過來,紛紛起作揖。最年長的陳阿公花白鬍須:都說董家的田契比屋檐下的燕子窩還,你這後生仔倒敢接這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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