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突厥。你看看現在的高句麗，原本那些整天囂着要恢復故土的民，現在全都在咱們的遼東重工業基地里當技骨幹。為了年底能多拿點大唐的糧票和分紅，他們幹活比關中漢子還要拚命。誰敢說半句大唐的壞話，都不用府出面，他們村裡人自己就能把那反骨仔給綁了送。”

他站起，走到台邊緣，俯瞰着這座徹底被他改造過的龐大帝國。

“敵人？這個詞在大唐的字典里，早就己經被強行抹除了。現在這顆地球上，只有大唐的打工人和大唐的老闆。咱們用鋼鐵和電纜把世界連了一張巨大的網，用絕對的生產力碾碎了所有的反抗意志。”

李承乾的語氣逐漸變得平靜，甚至帶着一種達到理巔峰後的空虛。

“天下大同，這本該是聖人書里記載的虛幻夢想。但孤是用無數張圖紙和轟鳴的機，把它變了現實。現在大唐的學堂里，不論深淺，不論出高低，全都在背誦着同樣的理定律，說著同樣的長安方言。”

這是一種真正的、讓人到窒息的無敵寂寞。

沒有了勾心鬥角的朝堂謀鬥爭，沒有了邊關告急的連天烽火狼煙。大唐不僅沒有了拿刀槍的敵人，甚至連文化層面上的反抗者都不復存在了。李承乾突然發現，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對手，除了那個天天沉迷加班批奏摺的卷王老爹之外，居然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這無敵的滋味，初嘗覺得爽快頂，喝多了倒也有些索然寡淡。”李承乾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神中流出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寂寥。

武娘察覺到了他緒的微妙變化，走到他邊，輕輕挽住他那強健的胳膊。

“殿下，這難道不好嗎？沒有戰紛擾，百姓安居樂業。您親手締造的這個盛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所有的敵人都了歷史的塵埃，這正是您當年所期盼的大好局面呀。”

“好，當然好。”李承乾反手拍了拍的手背，角重新掛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孤就是突然有點不適應這種沒有反派跳出來讓孤打臉的平靜日子。以前但凡覺得有點無聊，孤還能去朝堂上踹魏徵那倔驢兩腳，或者去程咬金家裡順兩罈子他私藏的好酒。看着那幫老傢伙吹鬍子瞪眼跳腳大罵的樣子，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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