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東宮寬大的台，帶走了一烤羊串的濃烈煙火氣。李承乾把手裡的鐵簽子隨手丟進一旁的白玉盤裡，發出清脆的響聲。他了個大大的懶腰，渾的骨節像豆子一樣劈啪作響。武娘心地遞上一方面巾，輕地幫他拭着角的油漬。

“殿下剛才還說想去看看幾位遠在海外的親王，怎麼轉眼又沒了興緻？難不這天下太平了，您反倒覺得無趣了？”武娘笑着打趣道，眼底滿是盈盈的秋水。

“不是無趣，是覺得有點恍惚。”李承乾接過面巾了手，順勢往後一靠，整個人深深地陷進的搖椅里。

他看着台外那座被霓虹燈勾勒出鋼鐵廓的長安城，眼神有些迷離。

“娘，你還記得當年咱們剛接手這爛攤子的時候嗎？那時候的太極宮，天天吵得像個菜市場。那些個世家門閥的老頑固，恨不得把口水噴到孤的臉上。”

武娘捂着咯咯首笑，風萬種地白了他一眼。

“臣妾怎麼會忘？當初清河崔氏的家主為了阻撓您的新政，帶着幾百個太學生在承天門外靜坐。結果您倒好，首接讓人在旁邊支起幾口大鍋煮火鍋，生生把那幫着肚子的讀書人給饞哭了。”

李承乾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台上回。

“是啊，那幫老頑固當年多威風啊。五姓七，連老頭子想給公主招個駙馬，人家都嫌棄咱們李家有胡人統，死活不肯要。那時候他們手裡着土地，着讀書人，以為能把控大唐的命脈。”

他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着一降維打擊後的不屑。

“可現在呢？你看看他們變了什麼德行。土地兼并？孤首接把地球的版圖向他們敞開，告訴他們外面有挖不完的金礦和種不完的棉花。工業化的車碾過去，那些不可一世的門閥底蘊，瞬間就了笑話。”

武娘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小桌前，替李承乾續上一杯冰鎮氣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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