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順着李承乾的手指往下看去，寬闊的瀝青馬路上，一輛有軌電車正叮叮噹噹地駛過站台。

“殿下，下面好的啊。這路燈一亮，連金吾衛巡街都省事了，再也沒有小賊敢在夜裡竄。”

李承乾搖了搖頭，手拍了拍徐驍的肩膀。

“你只看到了路燈，孤看到的是大唐的脊樑起來了。”

“你還記不記得，孤剛接手東宮那會兒，關中大旱。街上到都是賣兒鬻的民，老百姓辛辛苦苦種一年地，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遇到個病災，就只能跪在泥地里求神拜佛。”

徐驍聽到這話，神也變得肅穆起來。他跟着李承乾一路走來，自然清楚當年的慘狀。

“但你再看看現在。”

李承乾指着遠坊市間一棟燈火通明的多層建築，那是長安第一公立學堂的夜校部。

“那裡面的燈下，坐着的不再是那些只會讀西書五經的世家子弟，而是鐵匠的兒子、農戶的閨。他們在學理，在學化學，在學怎麼計算齒的咬合比。”

“孤推行了全民義務教育，把那些世家門閥壟斷的知識底都給了。”

李承乾的聲音逐漸拔高，帶着一種難以掩飾的自豪。

他又指着街角一個正拿着黑話筒大聲嚷嚷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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