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接過那隻剔的高腳杯，猩紅的酒在杯壁緩緩掛出一道道深的弧線，映襯着窗外那賽博十足的長安夜。他抿了一口那涼意徹骨的佳釀，任由酒的辛辣在舌尖輕輕炸開，隨後又被那一果木的醇香平。

“一百年後？”

李承乾輕笑了一聲，手指在冰涼的落地玻璃上虛虛地畫了一個圈，彷彿要把腳下這座不夜城重新框進自己的指掌之間。

“娘，你讀過史書，應該知道那些所謂的‘三百年周期律’。封建王朝的覆滅，歸結底是土地兼并到了頭，是人多地的矛盾發到了極限，最後只能靠一場流河的來重新分配財富。那是老天爺在給人類刮骨療毒，雖然有效，卻疼得讓人想死。”

他轉過，背靠着那扇足以擋住雷霆狂風的巨窗，眼神中着一子冷峻的清醒。

“但我現在給大唐打下的底座，不再是那幾畝薄田，也不再是那些只會在地裡刨食的農戶。大唐現在是以科技為骨，以生產力為，只要工廠的煙囪還在冒煙，只要實驗室里的那些瘋子還在推導新的公式，只要我們的船還在往外運資，這盛世就不會崩塌。”

李承乾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篤定，帶着一種掌控萬規律的從容。

“科技只要在進步，就是在向天奪地。原本一畝地只能養活一個人，現在有了化和機械，能養活十個、百個。只要我們跑得比那‘周期律’快，死神就永遠追不上大唐的尾燈。”

武娘站在他對面，紅在燈下搖曳。聽着這些充滿了時代氣息的詞彙，心中雖然依舊有些似懂非懂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

“可若是科技停了呢？”武娘輕聲問道，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人心總是貪婪的，若是後世子孫出了昏君，或者那些掌握了雷霆之力的工匠開始鬥，這航線偏了，又該如何？”

李承乾聞言，角微微上揚，出一抹深邃且欠扁的笑意。

“偏了？只要孤還在，這船就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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