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攸還想再諫，可周慎已經拂袖而去。

………………

黃昏，共縣西。

一支隊伍正在緩慢移着。

隊伍前方打頭的正是齊潤一行人，而他們後，逃奴們相互攙扶着，步履蹣跚地跟隨。

黃塵漫漫，聲碌碌，許褚、典韋兩人各挽着一側的車轅，拖着車向前，車上坐着的是走不的老弱婦孺。車還在，牛沒了，那頭瘦瘠的賴牛最終為給這些飢腸轆轆無以為繼的逃奴們提供前進的能量貢獻了餘熱。

“你不是很急嗎？”華佗坐在車上，腦袋隨着車輛的前行微微搖着，他捻着那幾縷山羊鬍，帶着一玩味的語氣問齊潤道：“怎麼非要帶上他們？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走得比那頭賴牛還慢，平白拖累你的行程。此離白陘口可還有上百里地呢。”

齊潤勒住馬韁，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着埋頭跟隨的蹣跚影，他們的臉上，除了疲憊，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與對好未來的希冀，雖然那份好可能只是簡單的溫飽而已，但依舊讓他們相互攙扶着毫不遲疑的堅定地跟在自己的後。

齊潤輕輕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着一無奈：“華神醫，之前那伙閻氏的家丁，有數人見勢不妙，騎馬跑了。他們回去之後，必然會派人再來追殺報復。我們一走了之，他們怎麼辦？”

華佗沉默片刻，淡淡道，“天下苦難之人多如牛，你救得過來嗎？”

“我師傅起事的初衷，就是為了解救這全天下的窮苦人。”齊潤眼神堅定：“我們不能不管。”

華佗聞言，點了點頭，角出一抹笑容：“別會錯意，我其實是覺得你的選擇是對的。”他看着齊潤，眼神裡帶着讚許：“你執意要救的那人，此時怕是已經不在了，倒不如先救眼前人，省得兩頭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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