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他正低頭收拾着幾位小頭目吃完的殘羹剩飯，忽然聽到其中兩人帶着醉意，低了聲音談。

“…媽的，天天窩在寨子里，裡淡出鳥來…啥時候才能痛快乾一票？”

“急什麼…孫爺自有安排…聽說…‘客人’快到了…”

“客人？哪路的？能幫咱們滅了南邊那群茬子？”

“噓！小聲點！…聽說來頭不小…是從西邊來的…帶着好傢夥呢…等他們到了，南邊那群土鱉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到時候，糧食、鐵、還有那些娘們…嘿嘿…”

聲音越來越低，後面變了猥瑣的笑聲。

王小石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強忍着抬頭看的衝，手上收拾碗筷的作毫未停，彷彿什麼都沒聽到。但“西邊來的客人”、“好傢夥”、“來頭不小”這幾個詞，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這就是首領和林統領需要的信息！

他不聲地幹完活，像往常一樣，將泔水桶提出去倒掉。在路過一偏僻的牆角時，他趁四周無人，飛快地將一小塊事先用炭筆畫了簡單符號（代表“西”、“客”、“武”的象圖案）的碎布片，塞進了牆的一塊鬆的石頭後面。

這是林婉兒約定的第一種急聯絡方式。

做完這一切，他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不敢停留，立刻低着頭，快步離開，彷彿只是一個完雜役後趕着回去休息的可憐下人。

夜籠罩了卧牛寨，也籠罩了遠方的啟明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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