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傳遞迴來的碎片信息，像一塊投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啟明峪的高層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油燈下，熊啟、林婉兒、張龍、趙虎、鄭楠、蘇雲齊聚指揮所，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那塊畫著象符號的碎布攤在簡陋的木桌上，彷彿帶着卧牛寨特有的油膩和危險氣息。

“西邊來的客人…帶着好傢夥…”熊啟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符號上，目掃過眾人，“孫石果然沒閑着！他自知難以單獨吞下我們，這是引狼室了！”

“西邊…”林婉兒蹙眉，迅速在腦中過濾着已知信息，“西邊勢力複雜。可能是盤踞在并州（今山西部分地區）的匈奴劉氏殘部，也可能是羌人、氐人的小勢力，甚至可能是從關中前秦地盤流竄過來的潰兵或者匪幫。但無論哪一方，能被孫石請，必然有所圖謀，而且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好傢夥？”張龍瓮聲瓮氣地問，“指的是啥？比咱們的刀槍更厲害？”

“很可能。”熊啟面沉凝，“也許是更好的兵，也許是…更多的披甲，甚至可能…”他頓了頓，說出一個更壞的可能，“有騎兵。”

騎兵！這兩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在太行山區的複雜地形中，大規模騎兵施展不開，但即便是小銳騎兵，其機和衝擊力也遠非步兵可比。無論是偵查、擾還是關鍵時刻的突擊，都能帶來致命的威脅。

“孫石這個王八蛋！打不過就找外人！真是漢！”趙虎忍不住罵道，拳頭得發白。

“現在罵也無用。”熊啟打斷他，眼神銳利，“我們必須立刻做出應對。婉兒，立刻加派所有人手，重點向西面、西南面所有可能通往卧牛寨的大小路徑進行偵查！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馬蹄印、車轍印，或者大規模人員行的痕迹！我要知道這支‘西邊來的客人’到底是誰，有多人，什麼時候到！”

“明白！我親自帶人去西面主要通道。”林婉兒立刻領命，影一閃便出了門，行如風。

“張龍，趙虎！” “在！” “全軍進最高戰備狀態！取消一切非必要勞作！戰鬥組分三班，日夜不停巡邏警戒，尤其是西面和南面峪口！加固所有防工事，尤其是對付可能衝擊的騎兵，設置更多的拒馬、陷坑！” “是！”兩人轟然應諾，殺氣騰騰地轉就去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