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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薩滿覺醒_第7章 立冬之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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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山頂的樹。”

“歪脖子樹。今年秋天第一片黃葉,媽媽幫我夾進本子里的。樹皮側那些銀灰,是見證者。它們今年秋天搬進年之前,在星海邊緣看了億萬年。現在每天聽我們敲樹、給孩子做鞋子、陪你推殼,聽寶寶敲心形樹的三下。它掉了這片葉子,陳爺爺把它夾在日記本里,讓我帶給你。他說你在地下看不到紅葉,也看不到黃葉,這片葉子給你——這就是山頂的秋天。”

複製輕輕把樹葉翻過來,讓葉柄末端那圈極淡的銀灰餅心。然後把木勺進存照者記錄續抄的頁裡當書籤,把薺菜籽和骨刻地圖並排放在桌角,又把那枚楓葉掛在暗土核心結晶外側。做這些事時沒有出聲,但髮帶邊緣極細極淡的銀藍在暗金微中微微起伏。

“還有一件事。岩角說舊河床底下有東西在推殼,趙老師比對過了,是方舟樹的舊尖。不是什麼新長出來的——是砍伐者當年把尖最核心的那一截藏在舊河床底下着,不讓吞噬者到。殼是舊方舟殼的延層,上面存着保護者的記錄。現在殼裂了。”

複製沉默了一段時間,手指無意識地着圍巾邊緣。然後說:“存照者原始記錄第一萬四千頁的間隙註釋里有一節沒頭沒尾的批註:第一樹未死。尖被藏。誰找到它,誰替它推殼。我之前不懂殼是什麼——現在懂了。”

這天晚上,星芽又一次坐在暗土核心前。那層明結晶在立冬前的最後一次回溫中微微震——樹種還在往深頂,暗土核心裡那道空隙的寬度還是只有一顆種子那麼寬,但邊緣明度比秋天更了一層。複製後安靜地整理着存照者記錄,偶爾翻一頁,翻頁的間隙會按在圍巾邊緣上,把圍巾尾梢往餅心方向輕輕挪一挪。星芽從布背包里拿出炎伯削的木哨放在邊,吹了四聲。不是三聲——四聲是給複製。骨哨給了之後,木哨就是星芽的。立冬之前最後一吹。

從斷層回來後,星芽把暗金圍巾送達的事記進藍布本子,又把複製那句“存照者知道尖的事”標註在陳伯年舊日記里“方舟樹從來不是死的”那一頁下面。寫完合上本子時,歪脖子樹正用禿禿的枝杈在夜風裡輕輕晃了晃。見證者把今天最後一圈脈推到樹皮外側,極慢,極厚,像在做一個立冬之前必須做完的夢。

星芽靠在樹上把圍巾拉高,明天立冬。冬天的事,明天再說。

立冬一早,蘇在廚房裡包餃子。不是餛飩,是餃子——山頂的規矩,立冬吃餃子,冬至吃餛飩,蘇每年都嚴格執行。餃子餡是薺菜豬,薺菜是星芽秋天收的第一批最的葉子,焯水後干切碎,和五花末拌在一起,加了極許薑末和一點點老周秋天新榨的蘋果泥提鮮。麵皮是蘇凌晨起來的,了三遍,每遍之間醒半小時,麵筋紋路疊得極細極。星芽那份麵皮里還被悄悄混了一小撮黑小羊

星芽站在灶台邊,手裡拿着蘇的小擀麵杖,把面劑子一顆一顆擀圓片。擀的面片還是不太圓,有的邊緣薄中間厚,有的反過來,但擀的每一片在下都出極淡極淡的同心圓紋路。蘇說這麵皮煮出來會在湯里發,星芽說那不是,是麵筋里纏了黑小羊。蘇說那也是

包餃子的時候,寶寶從紅土地發來一條樹網短訊。他剛從烏薩那裡學會了用轉換寫短句,不再需要烏薩在旁邊逐字轉譯。這條短訊是他自己敲的——“芽芽,立冬吃啥。寶寶吃赤餃子。赤是紅土裡長的,皮是紅的,餡是白的。周爺爺說山頂吃薺菜豬。是不是薺菜豬比赤餃子好吃。芽芽幫我吃一個。”

星芽把這條短訊念給蘇聽。蘇聽完,從已經包好的餃子里挑出一個皮最薄、形狀最歪的,單獨放在小碗里。碗邊擱了一雙新筷子——是炎伯用歪脖子樹斷枝削的,和複製那把木勺同

穿禿禿

姿

西

禿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