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現代薩滿覺醒_第21章 未竟的回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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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芽在回到山頂的第三天清晨,收到了一封不是通過樹網傳來的信。

信使是老周托鄰人背上山的一簍春蘋果。那人放下簍子,從懷裡掏出一張對摺的紙條遞給藍瀾,說是老周讓親手給星芽的。紙條是從賬本上撕下來的,邊緣糙,對摺線歪歪扭扭,上面着幾行用鉛筆寫的字:

“丫頭。昨天你們走後,趙老師和陳伯年在蘋果園多留了一宿。他們在我那棵歪脖子樹親戚底下挖了半宿土,說樹纏着一塊石板。石板上刻着字,和你在斷層那邊收的石頭書是同一個東西。你有空來看。不急。蘋果先吃。”

星芽把紙條攤在膝蓋上,讀了三遍。然後站起來,走到歪脖子樹前,把手在樹榦上,往斷層方向發了一條簡短信號:“存照者前輩的原稿可能找到了。在周爺爺蘋果園底下。等芽芽確認了給你抄一份。”發完之後轉過,正好對上藍瀾的目。藍瀾已經穿好外套,手裡拿着保溫杯。“張叔的拖拉機在山下等。順路捎我們到林場岔口。蘇把餅裝好了,老周的蘋果帶了幾個,鉉讓你帶上便攜掃描儀。”

星芽點點頭,跑進木屋收拾東西。骨哨掛在脖子上,銀薄片放進背包最層,寶寶編的蘆葦小人放在藍瀾頭髮旁邊,老周石頭放在外層口袋,手套戴好,圍巾上那個死疙瘩依然卡在下下方。

去老周家的路,星芽已經走得很了。甚至把路邊的變化記在了腦:這片野草比上次高了一指,這叢荊棘開始結花苞,這道被流水衝出來的石比去年寬了一點點。春天正在把所有冬天收走的東西一樣一樣還回來。

翻過第二道山樑,老周的蘋果園遙遙在,院門口站着一個人,不是陳伯年,不是趙老師——是比還早到一步的寶寶。風暴之民的孩子,一歲半,腳上穿着做的第三雙鞋,站在老周蘋果園石階下,圍巾尾梢一長一短地拖在草茬上。他牽着烏薩的手,正在踮腳去夠老周院門邊那叢剛開的迎春花。

星芽站在山樑上,看着寶寶把那朵迎春花摘下來,轉遞給後烏薩。在晨風裡微微提了一檔亮度,不是信號,不是語言,純粹是因為太高興了,比自己先做了反應。藍瀾走在旁邊,紫金星璇遠遠地掃了一下寶寶的能量狀態,一層溫暖而穩定的信號回傳過來:健康、興、心跳一如既往地快,那一小段圍巾尾梢依然纏在他的手腕上。

“他自己要來。你昨晚發完平安,烏薩問他想不想跟星芽同時去老周家,他一夜沒睡好。”藍瀾收了收知,“走吧。老周的蘋果該切好了。”

星芽沒有跑,只是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到老周院門口時,寶寶正背對着用風暴之民的獵哨調子和老周說什麼。寶寶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轉過頭——然後整張臉像是被從裡面點亮了。他鬆開烏薩的手跑過來,跑到星芽面前一腳踩進淺泥窪里也沒停。他沒有撲進星芽懷裡,而是站定在比低一階的土坎上,把一直握在手心裡的那朵迎春花舉起來。花的瓣被攥得有點蔫,花還淌着草木。他小心翼翼把它塞進星芽前的背包帶里。

“給你。周爺爺說這問春天花。這種花開在誰家門前,誰就有客人。寶寶是客人,芽芽也是客人。客人和客人一起看花開。”他把最後半句話說得極鄭重,像在森林深互相辨認同族。星芽低頭看着背包帶上的迎春花,用手指蔫掉的花瓣,然後把自己脖子上的骨哨取下來掛在寶寶脖子上。骨哨的裂紋依然封着上次共振後殘留的些許銀金

“你先替芽芽戴着,回去再還給芽芽。”

退

西

沿沿西

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