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離開後的第一個月，山頂變了。

不是突然變的，而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就像春天來臨時，你注意不到哪一天草綠了，哪一天花開了，只是某天走出門，發現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最先發現變化的是鉉。那天他像往常一樣用儀掃描山頂的能量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後喊所有人過來。

“你們看。”他把屏幕轉向大家。

屏幕上是一張三維能量分布圖。山頂的母樹在正中央，像一團燃燒的銀火焰。但藍瀾注意到的不是母樹，而是母樹周圍那些麻麻的小點。

“這是什麼？”問。

鉉放大了圖像。“這些是那些小樹苗的能量場。一個月前，它們還是獨立的個，各自吸收能量，各自生長。但現在……”

他切換到另一張圖。“它們的能量場開始融合了。”

藍瀾看到，那些原本獨立的小點之間，出現了細的銀線條，像一張正在編織的網。每一條線都連接着兩棵樹，每兩棵樹又連接着更多的樹。整張圖看起來像一片正在生長的森林。

“這意味着什麼？”蘇問。

鉉推了推眼鏡。“意味着它們不再是個，而是一個整。一個活着的、有意識的整。”

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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