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國姓齊，以齊川、齊冼二人的份地位，駕舟出行，實乃理所應當。唯獨讓楊培風略意外的是，齊川接着談及的某些宮廷秘聞。

譬如，太後娘娘竟然姓杜。

乍一聽並不奇怪，因為杜姓較為常見，但若是說，無論上至朝堂，還是下至江湖，均無“杜”姓大族呢？杜太後有娘家、母族，直系親屬尚在人世，可數遍整個朝堂，卻唯有寥寥幾個杜姓，且多居閑職。

依楊培風的看法則是，“這位杜太後不依靠家族勢力而顯赫至今，厲害的。但更厲害的是，自顯赫了，家族卻並未跟着顯赫。”

就這份面對權利的極度克制，許多人也只是在擁有權利之前，能夠上做到。甚至包括對修行有着極高熱忱的楊培風本人，倘若有朝一日扶搖直上了，陸健、陸禾，抑或別的與自己親近的人，在某些方面，就不會給他們特別的“方便”嗎？他不敢保證。

楊培風忽然好奇道：“鍊氣士？”

利益這東西，有看得見的自然也有看不見的。

齊川嗯了一聲道：“是，杜太後年名，天賦極高，與先帝結緣於江湖，可在嫁齊室後修為進展反而慢了下來，如今六重天，除了吃一些延年益壽、駐方面的丹藥，其餘更不貪毫。”

楊培風當即驚為天人，“此人心當真了得。”

齊冼點點頭也說：“先帝意外駕崩，朝野震，呂碩老先生之所以甘願出山，杜太後功不可沒。”

談話間，三人在別苑外圍降下，改乘馬車，繼續往深緩慢趕路，又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方才抵達目的地。

這時夜已濃稠如墨，哀風卷地，黃葉飄零，約間尚能聽見別也有馬蹄聲傳來，且越靠近別苑中心地帶，則聲音愈發地嘈雜、紛。賓客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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