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戰戰兢兢地出列，距離縣城被攻破不過2個時辰，親眼目睹城牆在震耳聾的巨響中崩塌的恐懼還未消散。那些被稱作的怪噴吐火焰，堅固的城門在濃煙中化為碎片，守城兵勇像麥稈般倒下。更令他們膽寒的是這些南明兵沖城的速度——迅如疾風，隊形毫不，手中火銃連續擊發，試圖在街口列陣抵擋的把總和他手下二十多人，連一炷香的工夫都沒撐到，就全倒在了泊里。

趙強推過來兩個刷着綠漆的矮胖木桶，裡面是半桶漿糊，又搬來一大卷用油紙包着的告示。看到牆上那些紅圈了嗎？他指着街道兩側事先用紅料畫好的方形標記，每個紅圈裡一張。漿糊刷勻，正，別糊一坨。

李栓子膽子稍大，低聲應了句：是，老爺……

同志，或者首長。陳東糾正道，語氣平淡，沒什麼責備的意思，不是老爺。

他從隨的一個帆布挎包里掏出兩個油紙包，遞過去。油紙是空白的，沒有任何文字標記，但折得方正嚴實。先吃東西，吃飽了幹活。

王三和李栓子疑地接過，手微沉，帶着溫度。打開一看，是幾塊焦黃的、厚實的小方塊，表面有細的蜂窩眼，一從未聞過的甜香混合著麥香直衝鼻腔。

這……這是……

餅乾，補充能量。陳東簡短地解釋，吃吧，可以就着水。

兩人不敢違抗，小心地咬了一口。甜！不是飴糖那種黏膩的甜，而是一種清爽的、帶着香的甜味，口脆，隨即在唾下變得綿。對於常年只有糙米鹹菜果腹的底層兵丁來說，這簡直是夢裡才有的味。兩人開始還有些顧忌，很快就狼吞虎咽起來，連掉在手上的碎屑都得乾乾淨淨。

慢點吃，別噎着。趙強遞過來兩個軍用水壺，金屬外殼泛着冷，喝點水。

水是涼的，帶着一若有若無的消毒劑味道，但清澈解。幾口餅乾下肚，又灌了水，一暖意從胃裡升起，驅散了晨的寒意和心底殘留的驚惶。

這……首長，這真是給我們的？王三抹了抹，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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