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主帥大帳。 穿過帳頂的隙，投下一束束充滿塵埃的柱。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硫磺味、劣質煙草味，還有那一從漢子們上散發出來的燥熱汗氣。

坐在這裡的，不再是那些穿着綢披風、滿之乎者也的公子哥，而是幾十個滿臉橫、手上有厚繭、眼神狠厲的“新”。

“都給朕坐下。” 朱祁鈺一腳踩在糙的生鐵鐵几上，神跋扈到了極點，“朕給你們說實話，打仗，朕是個門外漢。朕能贏到今天，靠的是朕手裡有糧，靠的是朕捨得給你們分地盤！”

他猛地拍了一下地圖，上面標着七方勢力的分佈： “阿拉伯、孔雀王朝、瓦剌、青塘、利、朝鮮、殘餘雜魚。號稱一百六十萬，聽着嚇人。但朕問你們，如果是你們去領這百萬大軍，你們心裡虛不虛？”

一個新晉的千戶，原本是個流寇出，嘿嘿一笑：“回陛下，虛！心眼子多，多，拉泡尿的時間都能打起來。”

“沒錯！”朱祁鈺眼神銳利如鉤，“這一百六十萬，是‘虛胖’！真正到位的先鋒也就五十來萬。剩下的有的還在後面吃土，有的還在觀。咱們兵力不佔優，防守必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度且危險： “朕要的不是防守。朕要在這百萬敵軍還沒集結齊全之前，先捅破一兩個‘膿包’！滅掉一方，咱們能活；滅掉兩方，咱們就有機會贏！誰有毒計？現在不分職位，只要能，封地朕雙倍給！”

朱祁鈺：朕不需要所謂的名將。朕需要的是那種為了能當上地主、能給後輩掙一份家產，連親爹都敢拿去賣了的狠貨。只要給他們一線，這群被抑了半輩子的瘋子，能把整個漠北都給朕燒紅的！

“陛下，末將有個不的……損招。”

說話的是剛被選出來的千戶陳忠。他是工匠營出，原本只是個修火銃的，由於在剛才的士兵挑選長中，由於他對火藥和火炮的準掌控，被兩千多名神機營士兵推舉了出來。

他有些病態的蒼白，由於常年接硝磺，上總帶着刺鼻的味道。此時他指着孔雀王朝和阿拉伯聯軍的界，眼神冷得像蛇：

“那些戰象，看着唬人，皮厚箭不。但那是畜生。畜生就怕三樣：火、怪味、發瘋。咱們手裡有利人那兒繳獲的‘北地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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