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夜，靜得有些詭異。

鋼鐵堡壘外的風雪小了些，但那子肅殺之氣卻幾乎要凝實質。遠的營火依然連綿，卻在錦衛拋出的“離間餌”下，顯得有些躁不安。

朱祁鈺坐在大帳里，面前那張鐵几上，一百六十萬這個數字被他用刀尖劃得極深。

他盯着那數字，突然嗤笑一聲，把手裡的酒碗重重墩在桌上。

“陛下，消息散出去了。”盧忠像一道影般了過來，聲音低促，“利人那邊己經和瓦剌的哨騎發生了三場，阿拉伯統帥也加強了對孔雀王朝象隊的監視。這火……燒起來了。”

“不夠。”

朱祁鈺抬起頭，眼神里跳着幽綠的鬼火，那是一種極度的冷靜與瘋狂織的神，“阿拔斯和薩爾曼這些人能統領幾十萬大軍，不是真的蠢豬。他們遲早會反應過來朕在玩離間計。朕要的不是他們現在就拼個你死我活，朕要的是……時間。”

朱祁鈺猛地起，指着羊皮地圖上大營周圍那些麻麻的小黑點——那都是散落在草原上的蒙古小部落、還有依附於聯軍的散兵游勇。

“范廣！”

“末將在！”范廣像頭黑熊般撞了進來，口的護心鏡在大火下閃着冷。

“點十萬大軍，給朕分三路殺出去。”

朱祁鈺走到范廣面前，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語氣輕描淡寫，卻着一子淋淋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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