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胡四的……人頭……還有……信……天道盟……下一步……計劃……”

沈硯打開布包。裡面是一顆人頭，面目猙獰，死不瞑目。人頭下面，着幾封信，上面蓋着天道盟的印。

閻羅看着那顆人頭，角浮起一極淡的笑意：“那個狗賊……罪人親手……割了他的頭……替兒……報仇了……”

沈硯握住他的手，那隻手冰涼如鐵，卻依舊有力。

“撐住。”他沉聲道，“大夫馬上就來。”

閻羅搖頭，目渙散，卻依舊固執地看着沈硯：“盟主……罪人這輩子……殺過很多人……害過很多人……臨死前……能做一件對的事……值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輕，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告訴那個老人家……罪人……還不了他的債……下輩子……再還……”

沈硯握他的手，頭哽咽：“你自己還。活着，自己還。”

閻羅角的笑意更深了，那雙眼睛中，最後一芒漸漸消散。

“盟主……罪人……走了……”

他的手無力垂下，眼睛卻依舊睜着，着夜空，角還掛着那釋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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