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玥點頭，又搖頭：“與星主虛與委蛇，是為了活下去。但真正能殺徐福的，只有你。”

他站起，走到艙壁前，手拉開一幅錦緞——後面是一張巨大的地圖，詳細標註着棲霞山的地形、山道、水源、暗哨。地圖正中，一座道觀模樣的建築被硃砂圈出，旁邊寫着四個字：天道盟總壇。

“這是棲霞山的全圖。”宇文玥指着那硃砂圈，“徐福的修鍊室，就在這座道觀地下。他每月十五月圓之夜，必在室中舉行祭儀式——以俘虜的江湖人士為祭，引星力改造地脈。明日，正是十五。”

沈硯走到地圖前，仔細端詳。那些標註細到每一崗哨換班時間、每一條暗道口、每一機關陷阱。顯然，宇文玥對這裡滲已久。

“地圖我可以給你，應我也可以給你。”宇文玥轉過，看着沈硯，“但我有一個條件。”

沈硯迎上他的目：“說。”

宇文玥一字一句道：“徐福的命，是我的。”

那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他抬起手，挽起左袖——小臂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手腕一直延到肘彎，那是舊傷，卻依舊目驚心。

“這道疤，是七歲那年留下的。”他放下袖，“我欠我父母，欠我妹妹，欠宇文家一百三十七口人。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的。”

船艙中一片死寂。

元明月的手指輕輕按住琴弦，那琴弦微微抖，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鳴。

沈硯看着宇文玥，那雙眼睛平靜如水，卻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凌叔。那個守了五十年地底，最後用命送他們出來的老人。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心裡裝着太多東西，沉甸甸的，得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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