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星盤的清輝尚未散去，周文德黨羽潰敗之象已明。就在慧明禪師出示邪葯殘渣、枯槁老僧嘔指認的當口——

“哈哈哈哈！”

癲狂大笑撕裂短暫寂靜。人群前列，一名香客裝扮的中年僧猛然扯掉外袍，出半舊僧。他雙目赤紅如染，手舉一卷邊緣破損的陳舊文書，狀若瘋虎沖開軍士阻攔，直撲台前。

“沈硯！罪人之孫，安敢欺世！”

嘶吼聲過全場嘈雜。那僧人力揚起手中文書，殘破紙頁在風中抖，出墨跡與模糊朱印。

“此乃永平三年，觀星樓判‘太白經天’為凶兆，主‘國運有厄，輔臣為’的原始錄副！你外祖沈觀星，便是因誤判天象、讒言主而獲罪族誅的禍首！”

他脖頸青筋暴起，每個字都像淬毒的刀子：

“你上流着罪臣之，承着觀星樓覆滅的因果！今日在此口稱護國，究竟是要為沈家翻案，還是要借雲岡之局，重蹈覆轍，再禍天下？！”

“轟——！”

驚濤炸裂。無數道目從驚愕轉為狐疑，最終化作灼人的刺探，釘在沈硯上。那些剛被證據點燃的憤怒，此刻驟然冷卻，混對“罪臣之後”本能的忌憚與審視。

風凝固了。

元明月指尖冰涼，目急轉向沈硯。周文德死灰的臉上迸出狂喜。慧明禪師合十閉目，長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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