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陳月月說過的那段話：整流罩的任務不是刺穿大氣層，是護住裡面的東西不被氣流撕碎。當時點了點頭，假裝懂了。

現在站在這裡，山風吹着，塔架就在幾百米外，整流罩安靜地立在塔頂，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懂了。有些東西，不需要尖，它本就是力量。

“整流罩裡面是衛星。”口而出。不是說給別人聽，也不是問句。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開了口。

郭楓低頭看了一眼，略微有些意外，大概想確認一下這句話是對誰說的。但王小月只是盯着塔架，表很認真，眉心微微擰着——那個表跟王宇開會時琢磨事的樣子一模一樣。

王宇站在後小半步的位置，沒出聲。他只是手在兒頭頂輕輕擱了一下，掌心着的發心停了兩秒，然後收回去。什麼也沒說。

發前兩小時，王宇被進指揮中心，郭楓陪着王小月坐在觀禮台的座位上等。

從背包里掏出那本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開始畫發塔架。沒畫整座火箭，只畫了整流罩。線條一筆一筆落得很慢，弧線的弧度改了又改，最後在旁邊寫了一個問號。

郭楓湊過去掃了一眼，“小月，你在畫什麼？”

“小姨，我覺得整流罩外面的隔熱層看起來像是被火燒過。真的火箭在出廠前是不是經歷過地面試車？”

郭楓愣了半秒。說不清楚。“一會我們可以找人問一下。”

“嗯。”小姑娘頭也沒抬，筆尖在整流罩的弧線上又描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