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凡，咱們京城見。”他低聲道，轉鑽進了馬車。

車碾過積雪的聲音，比來時沉重了許多。呂本靠在車廂里，閉目養神，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他想起自己離京前，特意讓呂忠清理了邊的人，凡是朱元璋安的眼線，都以“貪墨”的罪名置了，如今留在邊的，都是跟隨多年的心腹。

卻不知，車廂外那個趕車的東瀛武士，腰間的佩刀里藏着一細管——那是影衛特製的傳信裝置，能將他的一舉一，化作加的符號，通過信鴿傳回南京。

這個武士，是三年前朱元璋親自安排的，用一場“倭寇劫殺”的戲碼，讓他“僥倖”被呂本所救，從此了他最信任的車夫。他的所有信息，大到與東瀛的易，小到每日的飲食，第二天一早，都會準時出現在朱元璋的案上。

南京，乾清宮。

朱元璋着剛送來的報，上面詳細記錄了呂本在揚州的作：假鹽引被識破、春桃下毒失敗、決定回京城、甚至連他讓張萬貫“頂罪”的話，都一字不落地記着。

“這老東西，倒是得很。”他笑了笑，將報遞給邊的蔣瓛，“還知道留個替死鬼，回京城躲風頭。”

蔣瓛躬道：“要不要屬下在半路‘截殺’？”

“不必。”朱元璋搖頭，目向窗外的雪，“凡兒在揚州做得很好，假鹽引的破綻是他發現的，春桃的毒是他識破的，連周糧商的假賬本，都是他讓人換的——這孩子，比我想的更周全。”

他想起朱標小時候，遇到棘手的事總問“爹爹該怎麼辦”，而朱允凡卻不一樣，這孩子從來只說“孫兒已經辦了”。一個仁厚，一個果決，倒像是互補。

“沒想到，凡兒長大了，比朱標能力都強。”朱元璋的聲音裡帶着欣，“未來有朱允凡，再加上朱棣的勇武輔佐朱標，我就放心了。”

朱標仁厚，適合守；朱棣善戰，能鎮邊疆；朱允凡於算計，可理政。這三個孫輩，恰好補全了朱家天下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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