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漢室_第一百四十四章 為山止簣(1)
“廟算有餘,良圖不果降齡何促,功敗垂。”晉書謝玄傳論
沮授為監軍、武將軍,默然無聲的坐在袁紹手邊第一位,他不由對上袁紹滿是打量的目,靜靜地垂下了眼瞼,不再說話。
袁紹笑了一聲:“我乃朝廷封拜冀州牧,守土有責,這次若不是在剿滅黑山軍的同時,聽聞河東有『』,有心為朝廷、為國家排解憂難,我又何至於兵臨壺關,與張遼發生齟齬?幸而河東一干豎子不足事,并州胡『』業已平定,朝廷至此安穩,我也再無進兵的理由,這次退兵,也是奉公敬誠之意。”
郭圖聽着有些不對勁,袁紹這話把自己當作一個忠誠而又心存社稷的臣子,看着他郡不穩,便上疏請求為朝廷帶兵平『』,誰知道朝廷雷霆手段,不待他援便一舉『盪』平『』,讓袁紹的舉稍有尷尬。但這一切扯開來講都是有理有據、合合法境用兵這事誰沒做過?袁、陶謙,甚至是在幽州的公孫瓚當年不也是隔着一個冀州,擅自跑到平原打黃巾?
除了知道的人以外,誰也挑不出錯來,即便是朝廷有意苛責,也不過是高舉輕放,難道還能因此否定臣子忠君衛國之心?或是一竿子將這些人全部置?
可當著他們這些自己人的面,有必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這是讓郭圖殊為不解的地方,也是讓別人暗自警醒的地方。
田說道:“本以為世道大『』、朝廷衰弱,正需地方扶持傾危。沒想到董卓就戮方才一年,朝廷便能再度振作,真乃漢室之幸。”
袁紹笑着應答說道:“這天下間,你我沒想到的事可多着呢。”
田驚訝的抬起頭,霎時想明白了什麼,立即對袁紹頓首道:“在下措置無能,本以為朝廷暗弱、尚未恢復,并州、河東等地亦猶未穩,若遭戰端,必然要我等臣子為國奉忠,戡平『』。卻未曾料到朝廷尚且如此強勢,乃使明公陷兩難之境,實在是在下之罪。”
當初看在朝廷剛從混『』中穩定不久,各方勢力在驅走王允之後互相勾心鬥角。而那傳言中武第二的小皇帝即便再有能耐,那也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罷了,擺平固執強勢的王允全靠的是馬日磾等人的支持擁戴,皇帝在其中出了多大的力外人誰也不知道。誰又能料定皇帝會那麼快把各方勢力再次擰一繩?抑或是將早已衰敗的南北軍再度錘鍊出來?就連武剛起兵的時候也未能有如此心機,何況是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的不諳世事的小皇帝?
“時不利兮,我等已盡人事,落到如今這般景況,是我袁本初無德無能,也是天不我與,我又豈能怪罪田君?”袁紹狀若無意的擺擺手,大度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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