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的人選，自然是自己的弟弟狗剩。另一個，則是狗剩最要好的玩伴，王老七家的兒子石頭。石頭比狗剩大兩歲，機靈，膽大，也因為家裡同樣困頓，早早嘗到了人間疾苦，比同齡孩子多了一份察言觀的能力。

李柱沒有跟他們講什麼大道理，更沒有任何關於“談”或“武”的敏信息。他選擇了一個孩子們最能理解，也最容易接的方式。

這天傍晚，他住了正準備溜出去掏鳥窩的狗剩和石頭，手裡拿着兩個用草編得歪歪扭扭、但頗有幾分神似的蚱蜢。

“狗剩，石頭，幫哥個忙，辦了，這兩個蚱蜢就歸你們。”李柱晃了晃手裡的草編玩。這在貧瘠的鄉村，對孩子們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兩個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

“哥，啥事？俺們一定辦好！”狗剩拍着脯。

“柱哥，你說！”石頭也湊上前。

李柱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給你們一個秘任務。從明天起，你們就去村口，還有胡老爺家院子附近那片空地玩。”

“啊？去那兒玩有啥意思？”狗剩嘟囔道，那裡遠不如河和田埂好玩。

“聽我說完，”李柱耐心引導，“不是讓你們傻玩。你們要留心看，仔細聽。比如，有沒有騎着馬的、穿着家服的人進村？胡老爺家有沒有出來很多生面孔？或者有沒有人聚在胡家門口吵吵嚷嚷？特別是，如果看到之前來過的那個很兇的刁書辦，或者聽到他們說什麼稅、餉、北邊、打仗之類的話……”

他盡量用孩子們能理解的詞彙描述着需要關注的信息點。

“……這就是你們的哨探任務。就像戲文里那些兩軍戰前，派出去打聽消息的探馬一樣！”李柱最後用了一個他們能理解的比喻來升華這件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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