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咸的第一場雪停了，但哈桑的頭卻了格院的新“景觀”。

他那撮標誌的捲在第99章的演示事故中徹底犧牲，索剃了個乾淨。溜溜的腦袋在冬日下反着青，配上他年輕的臉，顯得既稽又突兀。學生們私下給他起了外號“小滷蛋”，哈桑起初鬱悶，後來索破罐破摔，在頭頂畫了個簡易的“防火警示符”——用不掉的植畫了團火焰圖案，旁邊還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小字：“小心火燭”。

索菲亞看到時，愣了足足三息，然後用拉丁語說了句什麼。盧修斯翻譯過來是：“這個年輕人……很有藝天賦，雖然審獨特。”

哈桑卻得意：“這是提醒自己，也提醒別人！”

秦科看到他這造型，忍俊不，但沒多說什麼，只遞給他一捲圖紙：“這是索菲亞士改進的‘限流閥’設計，你帶人試製。另外，給你個新任務——協助索菲亞士組建‘機械基礎實驗室’，專攻標準化零件。”

“標準化？”哈桑接過圖紙，看着上面麻麻的希臘字母和秦文對照標註，頭大如斗。

“就是讓零件可以互換。”索菲亞用生的秦語解釋，“比如螺栓，統一尺寸、螺紋，壞了一個，隨時能換，不用專門打造。”

哈桑似懂非懂，但“隨時能換”讓他眼睛亮了：“那修東西就快了！”

於是，格院西廂騰出三間屋子，掛上“機械實驗室”的牌子。哈桑和索菲亞了搭檔——一個是大秦土生土長、實踐富但理論糙的年輕工匠；一個是羅馬出、理論紮實但缺乏實踐的學者。兩人的合作從第一天就火花四濺。

索菲亞堅持所有零件必須按圖紙確到“毫”，哈桑卻說：“毫？老師傅一鎚子下去，差半毫都算他手藝退步了！實際用起來，有點間隙反而好裝！”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最後賭氣各自做了一套螺栓螺母。哈桑用老匠人的手敲打，索菲亞用卡尺、圓規測量。做完後互試——哈桑的螺栓擰不進索菲亞的螺母，索菲亞的螺栓在哈桑的螺母里晃。

“看吧！”兩人異口同聲，隨即一愣，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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