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沒有坐在案後。他站在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圖》前，背對着殿門。從高窗進來，在他上投下一道筆直的柱，塵埃在柱里飛舞。

朱雄英走進來時，老皇帝緩緩轉。

祖孫倆對視。殿沒有其他人，連雲奇都退到了門外。

“皇祖父。”朱雄英躬。

“起來。”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緒，“過來，看看這幅圖。”

朱雄英走到地圖前。圖上，大明的疆域用硃筆勾勒，從遼東到雲南，從甘涼到大海，遼闊得讓人屏息。

“這是你祖父、你父親，還有千千萬萬將士，用打下來的江山。”朱元璋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可現在，有人想在這江山上掏。從裡面掏。”

朱雄英沉默。

“呂本在午門外跪着，說他該死。”老皇帝忽然轉了話題，“你說，他該不該死？”

“孫兒不知。”朱雄英回答得很謹慎，“但孫兒知道，若是有人該死，也該是下毒的人該死，而不是一個‘教無方’的父親。”

朱元璋轉頭看他，眼神銳利：“你覺得下毒的是呂氏？”

“孫兒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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