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姚師，”他說，“查可以，但留活口。有些事……需要證人。”

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響起，驚起屋檐上棲息的寒。冬夜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但朱雄英卻覺得熱在涌——那種即將揭開最後謎底、將敵人一網打盡前的興。

他知道，從聖費利佩號被扣押那一刻起，棋局就已經到了中盤絞殺階段。每一子落下，都可能決定勝負。

而他現在要下的，是至關重要的一子——高麗使臣。

會同館在京城東南角，是專門接待藩國使節的地方。朱雄英到時，館燈火通明，約能聽見竹之聲——高麗使團正在飲宴。

守門的兵士見玉佩，慌忙跪地。朱雄英徑直走進正堂，推開門。

堂頓時安靜下來。十幾個高麗員模樣的人坐在席間，中間主位上是個五十來歲的文，穿着高麗特的圓領袍，前補子綉着雲鶴——這是高麗王族近臣的標誌。

“你是……”那文起，漢語說得很流利，但帶着明顯的口音。

“大明欽差，木英。”朱雄英亮出玉佩，“奉旨，問話。”

玉佩一出，滿堂變。高麗員們慌忙離席跪拜，只有那文還站着，臉變幻不定。

“不知欽差駕臨，有失遠迎。”他勉強行禮，“下高麗禮曹判書，朴元宗。不知欽差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問三件事。”朱雄英走到主位坐下，目掃過眾人，“一，高麗王廷為何默許西班牙走私船借道？二，高麗邊軍近日在鴨綠江增築哨卡，是真的防真，還是為走私線保駕護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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