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朱雄英看向窗外，“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馮誠死了，下一個就是他。那些要滅口的人，不會留活口。”

徐妙錦接過藥方，匆匆離去。

朱雄英重新走到那堆銅炮碎片前。他拿起最大的一塊，手指拂過那些摻了鉛和砂眼的雜質，忽然想起一件事:

摻假需要技。不是隨便把鉛扔進銅水裡就能的，需要確的比例，需要特定的時機，需要……懂行的人。

而整個工部，懂這個的，不超過五個。

其中一個，就在工學院——周正，那個原神機營的老匠戶，現在工學院火科的總教習。

朱雄英的手握了銅片，邊緣鋒利的缺口割破了掌心，滲出來，滴在那些閃着詭異澤的雜質上，迅速被吸收，變暗褐。

他想起周正這些天的表現:總是最早來最晚走，對每個學徒都耐心指導，試驗時比誰都張……這樣一個老人，會是鬼嗎？

但如果不是他，還有誰能在銅料進工學院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手腳？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很急。沈炎衝進來，臉鐵青:

“殿下！松江急報！徐公爺……遇刺了！”

朱雄英手中的銅片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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