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下那點暗滅了。

葉寂盯着水面看了很久。沒再亮。他把銅鏡揣回懷裡，轉往回走。阿念跟在他後面，端着初的燈。火苗白得發燙，照着腳下的沙。

“葉寂哥。那點是什麼？”

葉寂沒回頭。“不知道。但阿舵爺爺說了，還會有的。”

阿念站住。回頭看了一眼海面。天快黑了，海面黑沉沉的。什麼都看不見。轉過，快步跟上。

院子里，阿木把燈全了一遍。八十二盞，一盞一盞過去。到東邊那九盞的時候，手停了。第九盞的火苗矮了一截。不是矮一點，是整整矮了一指。

“葉寂。”

葉寂走過來。蹲下看那盞燈。火苗確實矮了。倒還對，金黃金黃的。但矮了一指，和上回東邊九盞燈出事前一模一樣。

他把燈罩打開。燈芯好好的，沒黑。油是滿的，早上剛添的。火苗就是矮。他把燈芯撥高了一截。火苗竄了一下，又回去了。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着。

阿念把初的燈端過來，放在那盞燈旁邊。兩盞燈並排，一朵白火苗，一朵金黃火苗。白火苗穩穩的，金黃火苗歪了一下，往白火苗這邊偏。像在靠。

“它怕了。”阿念說。

葉寂看着。“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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