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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災變:我有人族復興系統_第1章 末日終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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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的腥氣像毒蛇般鑽進鼻腔,先嗆得人猛咳,再裹挾着硝煙的焦苦與腐爛後發膩的甜香,在間黏一團化不開的濁氣——這是末日終章獨有的、能把人肺葉都腌的窒息。林燼趴在斷壁殘垣的隙里,半截子被滾燙後又冷卻的碎石埋住,左脛骨斷裂的劇痛順着神經爬滿全,每一下都像有鋼釘在鑽骨,可這疼,連前貫穿傷的萬分之一都及不上。那道傷從左肩下斜穿到右肋,每吸一口氣都像有碎玻璃在刮肺葉,沫順着角淌下來,在下暗紅的珠串,呼氣時嚨里滾出嗬嗬的響,像台齒磨禿的風箱。

他費力轉唯一能活的右眼,視野里的世界早被紅與焦黑的混沌。鉛灰的天空得低低的,濃黑的硝煙在雲層下織網,連半點都篩不進來。曾經刺破天際的天大樓,如今只剩扭曲的鋼筋骨架斜在廢墟里,有的骨架上還掛着焦黑的片,風一吹就簌簌掉渣,像巨腐爛後殘存的筋腱。焦土上全是斷槍、履帶碾扁的坦克殘骸,更扎眼的是堆疊的骸——人類骸骨的肋骨間嵌着變異生的利爪,而“獵殺者”半爛的複眼旁,滾着人類士兵的頭盔,盔沿還刻着“黎明”小隊的徽記。

這裡是京都市最後一道防線,也是人類文明的最終墳場。

十分鐘前的轟鳴還在耳里震響。他所在的“黎明”小隊,連同盟軍殘餘的最後三百人,向著盤踞市中心的“母巢”發起了決死衝鋒。隊長王虎舉着斷了半截的衝鋒槍沖在最前,後背護着傷的通訊兵,防彈早被打爛,順着脊樑往下淌,還嘶吼着“為了城裡的孩子”;技趙明慧蹲在隊伍後調試電磁脈衝裝置,眼鏡片碎了一片,卻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裡反覆念着“再給我三十秒,就能破屏障”。他們都知道這是飛蛾撲火——母巢的能量屏障連戰核彈都炸不開,但後是最後一批難民,退無可退。

然後,毀滅降臨了。

一道慘綠柱從母巢頂端的核心腔噴薄而出,像天神暴怒時揮下的懲戒鞭,落地瞬間掀起百米高的岩漿浪。衝鋒在前的王虎連哼都沒來得及哼,整個人在芒里熔一灘焦黑的,手裡的衝鋒槍化為鐵水,滴在焦土上滋滋冒白煙。林燼親眼看見趙明慧被氣浪掀飛三米遠,電磁裝置摔在地上起火花,掙扎着手去夠開關,眼鏡飛出去老遠,最後一聲尖被岩漿的轟鳴吞掉時,指尖離按鈕只剩兩厘米。而他自己,被一塊炸飛的混凝土預製板砸中後背,摔進廢墟隙,才僥倖躲過柱直——可這“幸運”,不過是讓他多熬幾分鐘,看着生命力一點點流干。

生命力正隨着前的熱飛速流逝,寒冷像冰蛇般鑽進骨髓,連思維都開始發沉。他想起這十年的煉獄:2030年那場連下三個月的超級暴雨,把城市泡澤國,他抱着生病的妹妹在屋頂待了七天;暴雨過後變異生,第一次徒手掐死撲向妹妹的變異狗時,指甲裡的垢三天沒洗乾淨;為了半瓶沒過期的純凈水,他和發小拔槍相向,最後看着對方倒在泊里,手裡還攥着給兒的發卡;直到“母巢”降世,人類才懂,最可怕的從不是同類相殘,是被當“垃圾”清理的徹底抹殺。

十年掙扎,戰友凋零,民眾十不存一。他流盡了最後一滴,拼到了最後一口氣,可結局還是註定的。

人類,輸了。

水般淹沒了最後一意識,林燼緩緩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永恆的黑暗。這樣也好,至能和王虎、趙明慧他們在下麵糰聚了。

預期的終結並未降臨。

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來的失重,彷彿被人從萬丈高樓狠狠推下,五臟六腑都翻着跟頭下墜。下一秒,一乾淨到陌生的氣息蠻橫地裹住他——沒有腥焦苦,只有棉布的暖香,混着一檸檬味洗滌劑的清新,連呼吸都變得順暢。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