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把心思收回來，回頭對仵作說：“驗吧。”

仵作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吳，在衙門裡幹了半輩子，什麼都見過。他蹲下來，打開隨帶的木箱子，取出銀針、小刀、藥之類的東西，先掰開那男的看了看，又翻了翻眼皮，用銀針刺嚨，拔出來看了看針尖的。然後又驗的，同樣的步驟，做着做着，他的作慢了下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吳仵作站起來，對周差役點了點頭。

“是中毒。”他的聲音不高，但周圍安靜，很多人都聽見了，“口發紺，指甲青紫，銀針試，發黑。是什麼毒，得回去細驗才知道。”

周差役的臉沉了下來。他轉過，看着李信，又看了看那兩口蓋着蓋子的粥鍋。

“既然是中毒，”他的聲音拖得有些長，像是在斟酌什麼，“這粥攤得封。李公子，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去縣衙候審。”

這話一出口，人群就炸了。

“不行！”

不知道是誰先喊的，但這一聲像是往油鍋里潑了水，頓時炸開了鍋。人群猛地往前涌了幾步，差役們下意識地往後一退，手都按到了腰間的鐵尺上，但沒有人敢拔出來。

“李公子走了，我們怎麼辦？”

“粥攤封了，我們喝什麼？”

“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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