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李信，李信正站在粥鍋旁邊，臉也不好看，但還算鎮定。

他張了張，朝人群喊了幾句：“諸位不要說！投毒的事還沒查清楚，你們不要往自己上攬！府會公正置的！”

李信這話是說給災民聽的，也是說給差役們聽的。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周圍安靜了一瞬，很多人都聽見了。可安靜只是暫時的，很快人群又躁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厲害了。

“李公子你別說了！讓他們抓我！”

“對！抓我們！粥攤不能封！”

“誰敢封粥攤，就先把我抓走！”

差役們面面相覷。周差役站在原地，臉上的表像是吃了一口黃連，苦到了心裡頭。

他當差十來年，什麼樣的案子沒見過？可今天這陣仗，他還真是頭一回見。沒有家屬鬧事，沒有苦主索賠，有的是一群着肚子的災民，爭着搶着要替一個秀才頂罪。

這案子，他辦不下去了，他只是貪財，又不是愣種。

他看了看那兩口粥鍋，看了看李信，又看了看那些群激憤的災民，把到邊的話咽了回去。他轉過，對仵作和幾個差役擺了擺手，聲音悶悶的，帶着一子說不出的憋屈。

“抬上，走。”

兩個差役彎腰去抬那對老夫妻，已經僵了，邦邦的，抬起來的時候姿勢都沒變，兩隻手還地拉着。他們把人放在一塊門板上，蓋上草席，抬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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