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昌見皇帝沒有責怪，鬆了口氣，繼續道：“是以，今年六月，第一批混日子的勛貴子弟，已正式畢業。”

“畢業後，軍校會特聘他們為‘名譽教’，俸祿待遇，與他們原來在五軍都督府等職位時一模一樣。他們不必參與平時的訓練，只需每月到校一兩次，看看場地，指點指點後學——當然，多半是走個過場。軍校還給他們每人發了聘書、制了腰牌，逢年過節，禮數周到。”

崇禎聽到這裡，角微微揚起。

“至於那些有真才實學、想干一番事業的，臣與李邦華李提督商議後，已將他們單獨編一個營，調京營，在李提督麾下實習。這一批人，約四十餘人，其中多有一些勛貴旁支、武舉出的優異者。他們在京營參與實際練、巡防、甚至小規模剿匪任務，為期半年，今年年底，由李提督逐一考核，決定去留。”

“能用者，由李提督上奏，請求陛下恩准，正式編京營或五軍都督府任職；若不能用……”

楊嗣昌頓了頓，“則退回將校齋繼續學習，或同樣聘為名譽教。總而言之，給他們留足了面，也絕不耽誤真正的人才。”

崇禎聽完，沉默了片刻。

這個安排，既穩住了那些註定無用的廢，又給想幹事的人鋪了路，還沒有落下任何把柄。

“很好。”他簡短地說了兩個字，目再次投向校場。

八百餘士校學員已列隊完畢，等待下一步指令。落在他們年輕的臉上，映出一片肅穆的沉默。

崇禎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旁的楊嗣昌微微一凜。

“那個王忠嗣，記下名字。年底若有機會，朕要親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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