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旗揮下，第一組三百人開跑。

腳步踏在跑道上，沉悶而整齊，布包隨着步伐微微晃，磚頭偶爾撞，發出輕微的“咔咔”聲，三百人跑起來，如同一道青灰的水，沿着校場邊緣緩緩涌。

崇禎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會兒。

他漸漸覺得有些無聊了。

不是士校跑得不好，恰恰相反，他們跑得太好了——步伐穩定，隊形整齊，沒有人掉隊，沒有人停下，甚至連氣的節奏都大一致。二百人如同一台運轉的機，一圈，兩圈，三圈，看不出疲憊，也看不出波。

這種整齊，看久了，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崇禎的目開始游移，他看遠的旗杆，看天邊的雲，看跑道邊上等候下一的那些年。他們有的在低聲談，有的在默默調整背包，有的蹲在地上用樹枝划拉着什麼。

崇禎的餘又跑到了薛國觀的上，只見薛國觀正一副“陛下看哪兒我看哪兒”的樣子，目盯着場中眾人奔跑，彷彿要從其中悟出什麼道理一樣。

“楊卿。”

“臣在。”

“軍校這一年，這些學員的表現如何？”

崇禎收回餘，隨口問道：“有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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