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贈畢自嚴太子太保，戶部尚書，謚……文貞（道德博聞曰文，清白守節曰貞），命有司厚葬，恤其家。”

“靖海司所獻白銀，單獨造冊，庫封存。此銀……專款專用，朕自有計較。”

“畢卿的這封信，……朕自己留着。”

他的目，最終落回到膝前那兩袋豆子上，停頓了許久，彷彿要將這黑與黃、輕與重的對比，深深地刻腦海。

忽然，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殿外廊下響起，打破了醞釀中的深思。

王承恩低聲稟道：“陛下，錦衛指揮使駱養有急要事求見，稱……事關重大，需即刻面聖。”

駱養？錦衛直接求見，且如此急切？崇禎與孫承宗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通常錦衛報會通過司禮監或直接呈遞匣，駱養親自闖宮面奏，況絕非尋常。

“宣。”崇禎沉聲道，同時抬手示意孫承宗先起，孫承宗默默站起，垂手退至一旁，心中那關於宗藩的思緒暫時下，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駱養很快步暖閣，他先快速掃了一眼暖閣況，見首輔孫承宗在側，腳步微微一頓，隨即上前單膝跪地：“臣駱養，叩見陛下。”

“何事如此急？”崇禎直接問道。

駱養略一遲疑，目再次瞥向孫承宗，孫承宗何等人，立刻明白此事或許涉及不宜外傳的報或皇帝單獨決策，當即躬道：“陛下既有要務，老臣先行告退。”

“先生且慢。”崇禎卻抬手止住了他，目盯着駱養，“孫先生乃肱首輔，有何事不可與聞？駱卿，直言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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