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壁壘中央廣場的天辯論台，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

檯子是用舊時代音樂節的移舞台改造的，二十米長，十米寬，現在上面站了六個人——三名支持派，三名反對派。台下黑的人群一直延到廣場邊緣的街道，至有五千人。更多的人通過分佈在廣場周圍的公共屏幕觀看直播，據通訊部門統計，實時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三十萬。

“進化沒有回頭路！”台上，軍方代表、陸軍上校趙振國聲音洪亮，通過擴音傳遍整個廣場，“舊時代的人類用火，用子，用蒸汽機，每一次技突破都有人說‘這違背自然’！結果呢？文明進步了！現在，我們面臨的是‘收割者’的威脅，是亞特蘭斯的窺視，是蓋亞的謎團！生裝能讓我們的士兵更強，工程師更高效，科學家思維更快——這是生存的需要！”

他舉起手臂，袖口拉起，出小臂上一道猙獰的傷疤：“我參加過對黑石寨的戰役，親眼見過我們的戰士因為力不支，倒在距離陣地最後十米的地方！如果有裝，他們能活下來！告訴我，是所謂‘純粹的人類本質’重要，還是戰士的生命重要？”

台下發出一片喝彩聲，主要是穿着制服的軍人和工程部門的人。

“詭辯！”反對派這邊，白髮蒼蒼的倫理學家周教授猛地站起來，手裡的拐杖重重敲擊檯面，“用火不會改變你的基因！用子不會和你的神經系統融合！趙上校，你混淆了‘使用工’和‘為工’的本質區別！生裝是活組織，它要接你的神經，改變你的生理，甚至可能影響你的思維——這不是工，這是寄生！是改造！”

他轉向台下，聲音抖：“今天我們可以為了力量接上一隻裝手臂，明天是不是可以為了長壽換上人造心臟？後天呢？把大腦上傳到機里？到那時候，‘人類’這個詞還有什麼意義？我們是在保衛文明，還是在親手終結文明？”

另一片區域響起更激烈的掌聲，很多是學者、醫生，還有大量普通民眾。

台上的第三位支持者——工程部的年輕骨幹劉明宇忍不住話：“周教授，您這是坡謬誤！我們討論的是有限度的、可控的技應用！不是要每個人都變改造人！裝有嚴格的使用限制，有監管……”

“監管？”反對派的醫學專家李醫生冷笑，“劉工，您參與過裝測試吧？覺怎麼樣？是不是卸裝後覺得‘普通狀態’乏味無力？是不是偶爾會夢見自己擁有那種力量？這就是心理依賴的開始！而一旦大規模應用，監管的本會高到聯邦無法承！到時候，黑市改裝、私自使用、劑量濫用——這一切必然會發生！舊時代的藥濫用史，您讀過嗎？”

台下開始出現爭吵聲。兩派人隔着中間的空地互相嚷，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這些書獃子懂什麼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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