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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_第140章 安與慮之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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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竿的木杆子,一靠在了各村祠堂的牆邊,或立在巡防隊歇腳屋子的角落。頂端綁縛的樹杈,有的還帶着未褪盡的枯葉和尖刺,在油燈昏黃的線下,投出張牙舞爪的影子。飛石索的布囊沉甸甸地掛在不青壯的腰帶上,走起路來,裡面的鵝卵石相互磕,發出悶悶的輕響。這兩樣事,以其簡單直白、近乎“一看就會”的特,迅速在聯防各村普及開來,幾乎了巡夜人員的標配。

白日里,村口的曬場或祠堂前的空地上,常能見到三五群的青壯,在賀捕頭派來的老手或本村獵戶的指點下,笨拙卻認真地練。練習叉竿的,幾人一排,嘿哈有聲地將那長長的杆子向前平推、斜刺,模擬着抵拒衝擊的作。起初免不了手忙腳,杆子打架,但練得多了,倒也漸漸有了些進退協同的模樣。飛石索的練習則更需要空曠地,也更多笑聲和驚——總有人撒手時機不對,石彈不是飛得太近就是歪到不知哪裡,甚至有一次砸中了遠看熱鬧的窩,惹得一陣飛狗跳,主人笑罵著追出來索賠蛋。但這熱鬧,反而沖淡了武帶來的肅殺,讓這“武備”之事,帶上了一些鄉野特有的朴生氣。

真正讓大伙兒到心裡有底氣的,還是那兩樣東西帶來的直觀。握着那一丈五六尺長的叉竿,看着前端那帶着刺的木杈,膽氣似乎就壯了幾分。腰裡墜着那兩包石頭,想着危急時刻也能遠遠給對方來一下子,不再只能被挨打,這種“有反擊能力”的心理暗示,對提振士氣的作用,甚至超過了武的實際威力。

然而,在這看似熱火朝天的“武裝”進程中,一些細微的波和更深層的思慮,也在悄然滋生。

首先是那架正在秘製作的“應急弩”。參與其事的幾個老木匠和鐵匠,被集中在了石村趙鐵柱家一閑置的舊院里,院門時常閉。所需的木、牛筋、繩索等,都由韓老蔫和吳有田親自經手,以其他名目分散採買或從各村收集。進展不算快,但很穩。當那糙卻厚重的弓臂雛形漸漸顯現,當多浸過桐油的牛筋被小心地絞合弦時,參與的老匠人們眼中都閃着,那是一種對待“重”的專註與敬畏。但與此相對的,是趙鐵柱等人心頭日益加重的力。

“這東西,做出來是厲害,”趙鐵柱私下裡對韓老蔫和吳有田說,“可怎麼用,誰來管,出了事誰擔著?林先生信里說得明白,威力大,得小心。咱們幾個村子自己弄這個……會不會犯了忌諱?”他如今是里正,考慮問題不再僅僅是一家一戶。

韓老蔫着旱煙,眉頭也鎖着:“鐵柱擔心的在理。這東西不像叉竿飛石索,說是農、獵都勉強說得過去。這大弩……明眼人一看就是兵。咱們是為了防匪,可府若較真起來,私造軍械的罪名可不小。”

吳有田沉道:“王書吏那邊,是不是得知會一聲?有衙門首肯,哪怕只是默許,咱們心裡也踏實些。”

商量之後,他們決定由趙鐵柱和李墨一起去向王儉“彙報進度”,實則探探口風。王儉聽完描述,看着李墨畫的更細些的構造草圖,也是沉良久。

“林越信中已言此威力及需慎用。你們製作謹慎,此心可嘉。”王儉緩緩道,“如今匪患未靖,鄉民自衛,有可原。此,當作為各村聯防之‘鎮’,非到萬不得已,不得輕用。管理須嚴,可仿照府軍庫例,設專人掌管,雙鎖雙鑰,用需至兩名里正及巡防隊頭目共同允准,並詳細記錄事由。此事……我會向周縣尊稟明鄉間防匪之需,但你們切記,不可張揚,更不可用以逞強鬥狠,否則,必遭嚴懲!”

有了王儉這番半是許可、半是警告的話,趙鐵柱等人心裡才算有了些底,製作管理也擬定了更嚴格的規矩。

另一方面,武的出現,也悄然改變着村的人際關係和心態。巡防隊的青壯,因為日常練和夜間共事,聯繫愈發了村裡一有組織的年輕力量。這自然是好事,但也讓一些老人擔憂:這些後生手裡有了“傢伙”,心氣高了,萬一哪天不服管束,或者與鄰村巡防隊起了,會不會惹出更大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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