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盡，姬羽已經騎着改裝的送餐車穿梭在城郊的街巷裡。車筐里放着三個素食餐盒，都是送往“夕紅養老院”的——這是他以前常跑的訂單，養老院的李總說，他送的素包比食堂的熱乎，連帶着餐盒底的溫度都能暖手。

送餐車經過種植區路口時，姬羽特意放慢了速度。晨霧中的硅基苗泛着淡綠的，地脈里的能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苗壟上。他了車把上掛着的聖草織囊，囊心的太極紋還帶着點微涼，是昨晚和若水一起存放的地脈能——這是他新學的“外賣員小技巧”，織囊能穩住車把的震，還能給餐盒保溫，一舉兩得。

“姬羽老師！等一等！”

後傳來悉的喊聲，姬羽停下車回頭看——是張老，手裡攥着一卷泛黃的圖紙，快步從晨霧裡走出來。老人穿着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袖口還別著支鉛筆，是他年輕時在機械廠上班的習慣，圖紙邊角被攥得發皺，卻看得出來被心保管過。

“張老，您這麼早出來？”姬羽跳下車，幫老人扶了扶被霧打的帽檐，“這是要去育苗棚？”

“不是，是找你！”張老把圖紙往姬羽手裡塞，手指因為激有點發，“我昨晚琢磨了半宿，你看這圖紙——跟你說的永機，是不是有點像？”

姬羽展開圖紙，晨霧中的剛好照亮紙面。上面畫著複雜的齒結構，齒中間留着圓形的空位，邊緣標註着麻麻的尺寸，最角落有個小小的“張”字，是張老的簽名。讓他驚訝的是，圖紙上齒的轉軌跡，竟和種植區地脈的走向完全一致——從東往西，再從北往南，像極了他前幾天畫的地脈網絡圖。

“這是您畫的？”姬羽指着齒中間的空位，“這個位置，剛好能放下我們找到的散熱片。”

“可不是我瞎畫的！”張老湊近圖紙，指着一齒咬合，“二十年前我在機械廠上班，就琢磨着能不能用‘地脈的勁兒’驅機——那時候財閥的人來廠里考察，說我這想法是‘異想天開’，把圖紙收走了，後來我又憑着記憶畫了這張。”

姬羽心裡一——二十年前，正好是財閥開始在西部勘探“硅基礦”的時間，張老的圖紙，說不定就是財閥當年尋找永機部件的線索之一。他把圖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外賣箱的夾層里——那裡還放着死者的永機草稿，正好可以對比着看。

“張老，您跟我去養老院送完餐，咱們去育苗棚找若水，一起研究？”姬羽拍了拍外賣箱，“裡面還有死者的草稿，說不定能湊完整的永機圖。”

張老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好！好！我這就跟你去——李的素包，我也幫你拎着，正好跟嘮嘮，年輕時也在機械廠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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