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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監國_第221章 入絳都,晉宮血色初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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涑水渾濁,味未散。

陳遠沿着河岸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人煙跡象——幾間低矮的土坯房歪斜地搭在河灣避風,房頂的茅草被風吹得凌,其中一間屋頂塌了半邊,用破席勉強遮着。

走近了,才看清這不是普通村落,更像是個臨時營地。七八個衫襤褸的漢子或坐或躺,個個帶傷。一個斷了條胳膊的老者用僅剩的左手在土灶前燒水,陶罐里的水滾開着,丟進去幾把分不清是草藥還是野菜的干葉子,氣味苦

營地里的漢子們警惕地看向陳遠。他們手裡都握着兵,多是磨損嚴重的戈或短劍,臉上除了傷痛,更多的是麻木和戒備。

陳遠在營地邊緣停下腳步,沒有立刻靠近。他現在的打扮是個行腳商或遊民,倒也符合這地的份。腦海中,剛剛灌輸的春秋知識迅速檢索——涑水流域,晉國與赤狄、白狄接壤之地,邊境衝突不斷。眼前這些人,看裝束混雜,有晉國皮甲的殘片,也有狄人風格的皮坎肩,更像是一支潰散的邊境戍卒,或許還混着被擊潰的狄人俘虜或趁打劫的流民。

“喂,什麼人?”一個臉上有刀疤、肚子上胡纏着臟布條的壯漢撐着戈站起來,聲音嘶啞,眼神不善。

陳遠微微躬,語氣平淡:“過路的,想討口水喝,換點乾糧。”

“過路?”刀疤漢上下打量他,“這年頭,敢單走這條道的,要麼是傻子,要麼……”他眼神銳利起來,“是秦狗的探子?還是趙大夫派來清剿潰兵的人?”

營地里的氣氛瞬間繃,幾個還能的漢子都掙扎着握了兵

陳遠神不變,從懷裡掏出那個小包裹,解開,出裡面幾塊用油紙包着的、來自“上一個時代”齊國臨淄的鹽漬乾和兩塊餅。這東西在邊境絕對是通貨。“只是逃難的。從東邊來,家裡遭了兵災,想去南邊找條活路。”他指了指地上的乾,“換點水,再問問路。”

鹽漬的香氣在苦的草藥味中瀰漫開來,幾個漢子頭明顯滾了一下。那燒水的老者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看了看乾,又看了看陳遠,啞聲道:“讓他過來吧,不像探子。探子沒這麼傻,拿這麼好的出來。”

刀疤漢猶豫了一下,終究是飢和傷口疼痛佔了上風,揮揮手,讓開了路。

退

便

宿

便

退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