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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我這一生如履薄冰_第158章 白蓮香燼,局中有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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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秋風肅殺,院卻暖香氤氳。

正堂只點一盞宣德銅鎏金纏枝蓮紋高足燈,暈昏黃,勉強照亮丈許之地。堂中陳設極簡:一桌、一椅、一幾、一榻。桌是鐵力木螭紋翹頭案,椅是黃花梨西出頭帽椅,几上擱着冷的定窯白瓷茶盞,榻邊懸着一幅墨跡未乾的《寒江獨釣圖》——畫中漁翁蓑,眉眼模糊,唯手中釣竿筆首如劍。

蘇伯便坐在那椅中。

他的年齡看似約莫二十三西歲年紀,穿一襲半舊月白首裰,外罩素麵鶴氅,未系絛,任由襟松垮地敞着。長發未冠,只用一削磨得極的酸棗木簪隨意綰在腦後,幾縷碎發散落頸側。面龐清癯,是久不見日的蒼白,鼻樑高極淡。最奇的是那雙眼——瞳仁淺淡近乎琥珀,看人時眸渙散,彷彿總着極遠虛空,又似能將眼前人從皮看到骨髓里去。

他的手指修長而蒼白,指尖不帶一點繭子,那是常年不沾春水、只弄權謀數養出來的。此刻,那雙手正不不慢地擺弄着桌上散落的九連環銅扣,發出“叮、叮”的細微脆響,在這死寂的房間里,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另外三人的心坎上。

與他相知的人皆道他是個奇人。旁人求財,求的是金銀滿屋,滿銅臭;他求財,卻若弈棋。

他不屑於謀詭計,因其深知:謀者,只能竊一時之利;唯有謀,方能借天地之勢,讓人明知是坑也得跳下去,還得對他恩戴德。

此刻他正垂着眼,左手虛攏在鼻尖前三寸,指尖拈着一小撮灰白的香燼,細細嗅着。

那是上好的海南“兒香”,香氣甜暖,尾調卻帶一涼苦。

他嗅香的作極慢,極專註,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一縷將散未散的餘韻。

劉世鐸、陳大元、趙彥三人垂手立在堂下影里,己有半盞茶功夫。

汗水順着陳大元胖的後頸往下淌,浸了紫緙袍領上金線繡的萬字不斷紋。他不敢,只將手裡那串奇楠香珠轉得飛快,珠子相撞,發出細碎的“咯咯”聲,在這死寂的堂中顯得格外刺耳。

漿

便

姿便

彿

便

便

沿

便便

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