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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我這一生如履薄冰_第158章 白蓮香燼,局中有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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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伯輕輕“嗯”了一聲,算作知曉。

劉世鐸卻聽出弦外之音:“先生今日召我等,莫非不止為劃撥銀兩?”

燭火“噼啪”開一朵燈花。

影跳間,蘇伯的臉半明半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趙老先生,您早年曾在南京國子監任司業,可還記得《大學衍義補》里,丘浚論漕運一節?”

趙彥一怔,沉道:“丘文庄公言:‘漕運之利,國家脈也。然脈貴通,亦貴清。通則百骸得養,清則壅滯不生。今漕政之弊,不在不通,而在不清——清丈不明,則田糧;掣放不公,則猾蜂起;折太濫,則倉庾虛耗。’”

“清丈不明,掣放不公,折太濫。”蘇伯將這三句緩緩重複一遍,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晰:“丘浚是化年間的老古董,看事卻比今人明白。”

他忽然站起

鶴氅下擺曳過地面,帶起微塵。他踱到那幅《寒江獨釣圖》前,仰面看了片刻,手輕畫上那孤首的釣竿。

“嘉靖三十八年,浙江巡胡宗憲為剿倭寇,奏請將漕糧折銀暫留地方充軍餉,朝廷准了。自此以後,漕銀‘暫留’便常例。隆慶三年,山東漕糧折銀被河道衙門挪用修堤,戶部追問,山東布政使回曰‘堤潰則漕斷,修堤亦是保漕’,朝廷竟無言以對。萬曆二十西年,湖廣折銀被楚王府‘借支’修陵,至今未還。”

他轉過,眸在三人臉上徐徐掠過。

“諸位可知,這西十年來,各地漕糧折銀,被‘暫留’、‘挪用’、‘借支’的總額,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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