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博弈的棋局剛在腦子裡擺開，棋子還沒熱乎呢，棋盤底下那個最不安分的“坑”——“虛痕”——就他娘的自己先炸了。不是比喻，是真炸了，至對研究站那幫人來說，跟炸了差不多。

那天後半夜，正是人最困、警惕難免打折扣的時候。“虛痕”研究站里，除了兩台記錄儀還在忠實地閃着微，大部分人都在隔離休息艙里，試圖在防護服和“白噪音”頭盔的陪伴下，抓住一點點不那麼安穩的睡眠。值班的是個年輕技員，阿亮，正打着哈欠，盯着主監控屏上那條代表“虛痕”能量波的、還算規律的曲線，眼皮子開始打架。

突然，刺耳的、從未聽過的尖銳警報聲撕裂了研究站的寂靜！不是單個儀報警，是所有監測“虛痕”能量強度、質噴發、空間穩定、乃至屏蔽層完整度的警報，像被同時踩了尾的貓，集嚎起來！

阿亮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睡意全無。他瞪大眼睛看向主屏幕，只見那條原本還算平緩的波曲線，像發了瘋的過山車，猛地向上躥起一個令人心驚跳的陡峭高峰，接着不是回落，而是維持在那個高峰上劇烈震！屏幕上代表“虛空塵埃”濃度的指標瞬間飆紅，讀數以指數級瘋狂攀升！更可怕的是，多層屏蔽層的完整示意圖上，最層、也是理論上最堅固的那一層能量屏障，竟然出現了蛛網般蔓延的紅裂痕標記，並且還在快速擴大！

“我！”阿亮魂飛魄散，一掌拍在急通訊按鈕上，扯着嗓子狂吼，“陳工！莉亞博士！出大事了！‘虛痕’暴走！屏蔽層要崩！重複，屏蔽層要崩！！”

凄厲的警報和通訊里的狂吼，瞬間把研究站所有人都驚醒了。老陳幾乎是滾着從休息艙里爬出來，一邊往上套防護服一邊往主控室沖。莉亞博士和費曼老博士作稍慢，但臉同樣煞白。其他技員和守衛也糟糟地湧向各自的應急崗位。

等老陳衝進主控室，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都涼了半截。監測屏上一片紅，警報聲吵得人腦仁疼。最層屏蔽的裂口已經清晰可見，雖然暫時沒有完全破碎，但明顯有高濃度的“虛空塵埃”正從裂口瘋狂滲出，像一暗灰的煙霧，在屏蔽艙瀰漫。更糟糕的是，監測顯示，部分滲出的塵埃，正順着屏蔽層基座與岩之間極其細微的隙，向地下深滲！

“啟所有備用屏蔽發生！最大功率！快！”老陳對着通訊嘶吼，自己撲到控制台前，手忙腳地試圖手穩定能量輸出，修補裂痕。但“虛痕”此刻釋放的能量過於狂暴，常規的穩定程序幾乎失效，屏蔽發生的功率提升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滴水，只能激起更劇烈的反應。

莉亞博士快速檢查着滲數據，聲音發：“不行！滲太快了！部分塵埃已經進地下含水層和土壤！擴散方向……東南，向著舊排水渠和一部分早期開墾的試驗區！”

舊排水渠連着鐵鏽鎮一個備用的、水質本來就不咋地的蓄水池。而那片早期試驗區，雖然現在荒廢了，但底下埋着不當年實驗留下的、七八糟的管道和基礎。

“通知外圍！立刻封鎖東南方向區域！所有人員撤離！尤其是靠近舊排水渠和廢棄試驗區的地方！”老陳扭頭對趕來的安全乾事吼道，“還有，通知鎮長！索菲亞長！出大事了！”

“虛痕”的劇烈活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才在耗盡了某種“勁頭”後，緩緩回落。但造的破壞已經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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