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王崇禮終於切正題，讓人取來陳方先前送來的合作文書，指着其中一條道：“陳公子，這‘利潤三七分’，是不是太苛刻了些？王家在城東經營百年，是聯絡商戶的帖子，就得費去多功夫？”

陳方早有準備，從袖中掏出那本賬冊：“王老爺要是不信，不妨看看這個。這是上個月的收支明細，銅料漲價花了三十兩，工匠摔傷賠了二十兩，還有傳輸塔的木料錢……”

他一頁頁翻給王崇禮看，賬冊上麻麻記着各項開銷，連買蠟燭的三文錢都寫得清清楚楚。王崇禮越看眉頭皺得越，白須謀士在他耳邊低語：“老爺，這賬做得天無，怕是早就備好了。”

“就算如此，三也太。”王崇禮把賬冊推回去，語氣卻了些，“這樣，四利，王家保證三個月讓城東商戶都用上對講機，如何？”

“王老爺這是獅子大開口了。”陳方笑了，“這樣吧，三五。另外，傳輸塔的木料從王家採買，按市價九折，算是給王老爺的補償。”

王崇禮手指在八仙桌上敲得篤篤響，客廳里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白須謀士急得直使眼，年輕謀士卻微微點頭。

“好！”王崇禮猛地拍板，“就依陳公子所言！但我要加一條——對講機的維修必須由王家負責，這維修費，咱們二一添作五。”

陳方心中暗笑，維修看似是差，實則需要專門的工匠和零件，王家本拿不下來。

陳方略一思索，點頭道：“！不過傳輸塔的技維護得由我們負責，王家只負責選址和搭建，這點得寫進文書里。”

“可以。”王崇禮爽快應下。他本就不懂什麼傳輸塔技，能分杯羹就行。

當下，王忠取來筆墨，兩人在合作文書上簽字畫押。鮮紅的硃砂印蓋在紙上，像兩朵綻放的花，卻着幾分微妙的意味。

“陳公子，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盟友了。”王崇禮舉起酒杯，語氣總算熱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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