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許多員面不忍。畢竟，楚王年過花甲，又是皇叔……

但就在這時，一個清亮的聲從殿外傳來：“父皇！兒臣有話說！”

眾人愕然回頭。只見長平公主朱媺娖，一素服，未施黛，大步走殿中。今年剛滿十五歲，但眼神堅定，毫無懼。

按照禮制，公主不得干政，更不得闖朝會。但李明沒有阻止，只是微微點頭。

朱媺娖走到階下，先向父皇行禮，然後轉，面對百和楚王。

“方才刑部尚書言，宗室犯罪，當由宗人府議，以全皇家面。”聲音清晰，“敢問尚書大人：昨夜死在宮門、死在街巷的四百二十七名將士，他們的面何在？理工學院為護典籍而死的九名學生，他們的面何在？張彝憲公公為調兵平，中箭亡，他的面又何在？”

一連三問，擲地有聲。

刑部尚書語塞。

朱媺娖繼續道：“楚王叔祖口口聲聲‘脈親’。那我再問：昨夜他派死士衝擊宮門時，可曾想過，宮中還有他的侄孫（太子慈烺）、侄孫（我）？可曾想過，若宮門被破，我們這些‘脈親人’，會是何下場？”

走到楚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跪地的老人：“王叔祖，你想要的‘面’，是建立在數百條人命之上的面！是建立在父皇和新政將士鮮之上的面！這樣的面，皇家——要不起！”

一番話，震得滿殿無聲。

誰也沒想到，這個年僅十五的公主，竟有如此見識和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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