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腥味濃得化不開。

張彝憲躺在病榻上，臉灰敗，口裹着厚厚的繃帶，但仍在滲出。他氣息微弱，但眼睛還睜着，看着匆匆趕來的皇帝。

“陛下……”他想起，卻被李明按住。

“別。”李明握住他冰冷的手，“太醫呢？給朕救！救不活，你們全陪葬！”

幾個太醫跪在地上，渾發抖：“陛下……箭鏃帶毒，且傷及心脈，臣等……無能為力……”

張彝憲卻笑了，笑容在蒼老的臉上顯得格外平靜：“陛下……別難為……他們了。老奴……自己的子，自己知道。”

他反手握住李明的手，力氣竟出奇地大：“陛下……老奴時間不多了……有幾句話……必須說。”

李明強忍淚水：“你說，朕聽着。”

“第一……楚王之事，老奴已查清。他不僅勾結廷，還與……與湖廣苗疆土司有約。若今夜事，苗兵便會以‘清君側’為名鄂，製造邊患，牽制朝廷兵力……陛下，要早做防備。”

李明重重點頭：“朕記住了。”

“第二……廷之中，王德化雖為首惡，但其黨羽……不止高起潛一人。司禮監、馬監、乃至尚膳監，都有他的人。名單……名單在老奴懷中……陛下清除時，務必……務必連拔起，否則後患無窮。”

李明從他懷中出一份染的名單，紙張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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