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渤海，長山列島。

鄭芝龍的旗艦“飛虹號”在此拋錨，舉行海軍總署立儀式。甲板上，一百二十名新任海軍軍整齊列隊，都是從舊水師、新軍、甚至海盜中選拔出來的英。他們穿着新式的深藍海軍服，肩章上綉着錨和浪花的圖案——這是鄭功設計的。

“諸位！”鄭芝龍站在艦橋上，海風吹他花白的鬢髮，“從今日起，大明水師更名為大明海軍！我們不再是只能在近海巡邏的水師，是要馳騁四海的海軍！”

他舉起手中的《海軍章程》：“這是陛下親筆修訂的章程！裡面規定：海軍直屬朝廷，不地方節制；軍必須經過海軍學院培訓；士兵服役滿五年可退役，朝廷分配土地或安排工作；戰功卓着者，不論出，皆可升遷！”

這些條款，許多是顛覆的。尤其最後一條——不論出，讓許多出貧寒的軍熱淚盈眶。在舊水師，升遷看關係、看出、看賄賂。現在，看戰功。

“但是！”鄭芝龍話鋒一轉，“權利與義務對等。章程也規定：海軍軍必須識字，必須學數學，必須懂航海；訓練強度加倍，每年考核，不合格者淘汰；戰時畏不前者，斬！貪污賄者，斬！欺百姓者，斬！”

三個“斬”字，斬釘截鐵。甲板上雀無聲。

“本知道，有些人心裡不服——覺得新規矩太嚴，覺得學那些沒用的東西是浪費時間。”鄭芝龍掃視全場，“那本告訴你們：未來的海戰，不是比誰船多，比誰敢拚命。是比誰船快，比誰炮准，比誰懂得利用風向汐，比誰看得懂海圖算得出航線！”

他走到一門新式火炮前：“這門炮，程五里，偏差不過十丈。但要讓炮彈打中五裡外的敵船，需要計算風向、計算船速、計算拋線。不懂數學，你瞄得再准也沒用！”

又走到羅盤前：“在茫茫大海上，沒有陸地參照，全靠這個指方向。但磁針有偏差，需要據星象修正。不懂天文，你就是無頭蒼蠅！”

最後，他指向那兩艘蒸汽船：“那是未來！不需要風，自己就能跑，速度是帆船的兩倍！但蒸汽機會壞，鍋爐會炸，需要懂機械的人維護。不懂格，給你最好的船也是廢鐵！”

一番話，說得所有人低頭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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