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喀喇沁草原北部。

鄭功伏在馬背上疾馳，耳畔是呼嘯的風聲和集的馬蹄聲。後三里，煙塵滾滾——多爾袞的一萬騎兵追不捨。

“帥！這樣跑不行！”孫傳庭催馬趕上，“咱們的兵不習慣長途奔馳，已經有人掉隊了！”

鄭功回頭去，隊伍確實拉得很長。新軍火銃兵雖然訓練有素，但馬遠不如蒙古騎兵，更不如常年征戰的八旗鐵騎。

“那怎麼辦？”

“必須打一場阻擊戰，遲滯追兵。”孫傳庭果斷道，“我帶一千騎兵斷後，你率主力繼續向北，進科爾沁的地界就安全了。”

“不行！”鄭功反對，“要斷後也是我斷後！”

“你是主帥！”孫傳庭厲聲道，“你的任務是帶大多數人回去！這是命令！”

鄭功咬牙。他明白孫傳庭說得對，但讓長輩、讓監軍為自己斷後……

“帥，別猶豫了。”施琅也趕上來，“末將願隨孫大人斷後！”

“我也去！”特爾拍馬而至，“我的三百騎悉地形，可以帶清軍繞圈子。”

鄭功看着他們，眼眶發熱：“好……我給你們留五百火銃兵，二十門輕炮。記住——拖延即可，不要拼。一個時辰後，必須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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