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似懂非懂，但遵旨照辦。

李明又看向海戰方面：“荷蘭和葡萄牙湊到一起了……告訴鄭芝龍，可以適當讓步——蒸汽機圖紙可以不要，但要他們承諾，三年不向清國出售任何軍火。作為換，咱們開放廣州、泉州兩港，給他們優惠稅率。”

“陛下，這豈不是讓利給洋人？”

“是互惠。”李明道，“咱們需要時間發展海軍，需要外部環境穩定。用市場換時間，值得。等咱們的蒸汽鐵甲艦下水，再談條件就不一樣了。”

他走到窗邊，看着西斜的太。三線作戰，就像同時下三盤棋，每一盤都不能輸。

“駱卿，你說朕是不是太貪心了？”他忽然問，“既要改革政，又要對外用兵；既要發展科技，又要解放思想……歷史上這麼乾的皇帝，好像都沒好下場。”

駱養不知如何回答。

“但朕不得不貪心。”李明自問自答，“因為大明已經病膏肓，不下猛葯不行。下猛葯，可能猝死；不下，必死無疑。那還不如搏一把。”

他轉，眼中是駱養從未見過的疲憊與堅定：“告訴所有人，包括朕自己——這條路，跪着也要走完。”

“陛下……”駱養哽咽。

“去吧。朕想一個人待會兒。”

駱養退下。李明獨自站在殿中，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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