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妃接過瓷瓶，手微微發抖：“萬一……被查出來呢？”

“查不出來的。”李永貞語氣篤定，“‘七日醉’是南洋奇毒，中原無人能識。就算太醫心存懷疑，也找不到任何證據。等陛下駕崩，太子年，自然需要太後垂簾聽政。娘娘您是先帝貴妃，輩分最高，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過——鄭貴妃可以借太後之名，廢除新政，驅逐臣，甚至……另立皇帝。

“唐王那邊怎麼辦？”鄭貴妃問道，“他不是也想……”

“唐王只是宗室，名不正言不順。娘娘您不一樣，您是皇室長輩，垂簾聽政名正言順。”李永貞諂道，“等大局已定，唐王、福王這些人，還不是任由娘娘拿？”

鄭貴妃攥住瓷瓶，眼中滿是掙扎。想起這些年所的冷落——自從先帝駕崩，這個無子的貴妃便了擺設。皇帝推行新政，又削去了娘家的田產。恨，卻更怕。

“李永貞，你能保證……萬無一失嗎？”

“老奴願用命擔保。”李永貞叩首道，“只要陛下喝了那杯茶，七日後，天下就是娘娘您的了。”

鄭貴妃終於點了點頭：“好，你去辦。但記住——若是出了差錯，你知道該怎麼做。”

“老奴明白。”李永貞眼中閃過決絕，“若事敗，老奴會一力承擔，絕不讓娘娘半分牽連。”

李永貞退下後，鄭貴妃着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凄厲而悲涼。

“崇禎啊崇禎，別怪本宮心狠。是你我的……是你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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