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一戰，死了八千人。為什麼？因為朝廷沒錢，兵不強，馬不壯。錢從哪裡來？從田賦，從商稅。可如今，富者田連阡陌卻稅，貧者無立錐之地卻重賦加。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他站起，走到階前:“攤丁畝，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田多的多，田的，無田的不。公平，就這麼簡單。至於江南罷市……”

他冷笑一聲:“朕已經下令，從湖廣、四川調糧京，漕運停一個月，不死北京城。另外，凡參與罷市之商賈，今年商稅加征三。願意開的，減一。你們自己選。”

這話一出，許多江南籍員臉大變。加征三商稅，這是要命啊！

“陛下，不可！”張至發急道，“商賈乃民之本，如此重稅，恐傷國！”

“罷市就不傷國了？”李明反問，“張侍郎，你是朝廷命，該為朝廷着想，還是為那些罷市的商賈着想？”

張至發語塞。

“此事不必再議。”李明揮手，“退朝後，戶部立刻擬旨下發。另外，李卿的清丈奏疏，朕准了。就從李家的田開始清，朕派錦衛協助，看誰敢阻攔！”

退朝的鐘聲響起，百心思各異地退出大殿。

張至發走在最後，臉鐵青。他沒想到皇帝這麼強，連罷市都不怕。

“張大人。”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是駱養。

“駱指揮使有何指教？”張至發勉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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