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國公府。

朱純臣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眉頭鎖。今日奉天殿的一幕幕在腦中回放，讓他心驚跳。皇帝的手段太老辣了，完全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老爺，孫傳庭孫大人求見。”管家在門外稟報。

“快請。”

孫傳庭一便服進來，行禮後直主題:“國公爺，陛下讓下來，問您對今日朝會怎麼看。”

朱純臣苦笑:“陛下這是考老夫呢。怎麼看？陛下高明，錢謙益那些人，怕是今晚睡不着了。”

“陛下也是不得已。”孫傳庭低聲道，“沙河一戰雖勝，但國庫真的空了。帑的八十萬兩全進去了，現在還欠着將士賞銀三十萬兩。若不從賦稅上想辦法，別說新政，連朝廷運轉都難。”

“老夫知道。”朱純臣嘆氣，“但攤丁畝……這是在挖江南士紳的啊。他們能答應？”

“不答應也得答應。”孫傳庭眼中閃過冷，“陛下有旨:若江南生，可調北軍南下。沙河新勝之師，正愁沒仗打。”

朱純臣一驚:“陛下真這麼說？”

“原話是:‘江南若，就讓何可綱去平。他關寧鐵騎在沙河沒打過癮，正好練練手。’”

這話半真半假，但威懾力十足。朱純臣了額頭的汗:“陛下這是……要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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