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冠冕堂皇，但仔細一想——船引由誰發？護航費怎麼定？這裡面作空間太大了。

李明不聲:“錢卿想得周全。還有嗎？”

“至於減商稅一事，”錢謙益繼續，“臣以為可仿宋制，設‘過稅’與‘住稅’。長途販運征過稅，坐賈經營徵收稅，稅率可從低，但徵收面要廣。另外，為恤商惠民，可提高起征點，小商小販免稅。”

“那國庫收豈不減？”

“可從別彌補。”錢謙益微笑，“譬如……田賦。如今北方戰事頻仍，田畝荒廢，但江南魚米之鄉，收連年。若能將江南田賦適當提高，以補商稅之缺，豈不兩便？”

這話一出，許多江南籍員臉變了。錢謙益這老狐狸，表面在為江南說話，實則把江南田賦推了出來！

李明心中暗笑。錢謙益這是以退為進，想用“提高江南田賦”來嚇阻皇帝，皇帝放棄減商稅。但他不知道，李明等的就是這句話。

“錢卿此言，倒讓朕想起一事。”李明緩緩道，“沙河一戰，耗費糧餉百萬，皆出自國庫。而國庫之，多賴江南。江南士民忠君國，朕心甚。所以朕決定——江南田賦，今年不加。”

江南籍員鬆了口氣。

“但是，”李明話鋒一轉，“正如錢卿所言，商稅若減，國庫必虧。所以朕想了個法子:攤丁畝。”

全場嘩然。

攤丁畝，就是把原本按人頭徵收的丁稅，攤到田畝里，誰田多誰多。這政策若在江南推行，那些擁有萬畝良田的大地主，賦稅將翻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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